他们告诉她,这里只有一位大能居住。

那位只听说过名字、比起真人更像一个传闻的玉衡星君。

林北柔上去时,刚好是昼夜交替,头顶就是漫天银河,星光洒落,她被送到点了一千盏莲灯的殿中。

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背对她坐着的人影。

那时,司空晏没有想到,清醒着沉沦的会是他自己。

结束了回忆,他现在是魏瑕了,看着林北柔沉睡的脸。

她那会在寮里发烧,之后睡在通灵峰她的卧房,后来登堂入室,上了他的床榻,不论是起初的跟班,后来的亲传,再后来的道侣,她睡着了都一个样子。

脸朝向内侧,不安地埋一半脸到软枕中,还要拿被子蒙头,只露出些微口鼻,好呼吸新鲜空气。

司空晏没见过睡姿这么不安的,心生不满。

“到了我这里,还有谁会伤到你不成?”司空晏阴阴柔柔地说,把林北柔的被单拉下来,非要看到她睡着了是什么样子。

林北柔皱着眉,过了会儿脸也皱巴了,跟个包子似的,慢慢缩进枕头里。

胜身洲有个规矩,师徒是不能成为道侣的,尤其是亲传师徒。

司空晏收了林北柔作亲传,那就是她的师尊,是她的父兄长辈。

胜身洲其他老古董说,玉衡星君竟然和自己的亲传弟子不伦,实乃修真界的耻辱。

这么说的人,都成了司空晏喂剑的养料。

师徒算什么,司空晏脸上溅了点点细若飞毫的血,漫不经心地收起心剑,一步一步走下血流得稠厚的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