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柔手腕肌肉抖了下,却没有动,捆仙索将她固定住了,魏瑕的笔触也没有受到影响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林北柔睁开眼睛,有点惊慌。

魏瑕说:“是符咒生效了。”

他安静地继续画符,林北柔也不再出声,过程比想象的难熬,魏瑕手上很稳定。

一开始,神经束上的感觉还可以靠意志力忽略,渐渐的,一旦堆积,量变引起质变,就很难忽视了。

说疼也不是,说痒也不是,感觉想挠,却又不知道该挠哪里,林北柔甚至想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挠一遍。

当四肢上的图案终于完成,林北柔眼睛沁出了生理性眼泪,她觉得很尴尬,连忙闭紧眼睛,怕魏瑕看见,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,林北柔只能祈祷魏瑕没看见。

下一秒,轻柔的感觉落在眼角和太阳穴,魏瑕用柔软的面巾纸擦掉了她的眼泪,这个动作很小,也很轻,然后他就继续画符,声音稳定:“我要画你正面的躯干了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如果觉得不舒服,可以随时喊停。”

林北柔:“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
魏瑕调整坐姿,抬起她的下巴,从她脖子开始,沿着中轴线,胸口,心脏附近,神阙穴。

林北柔感觉颜料仿佛有某种活性,浸没进她皮肤里,沿着向内浸入,一直深入到魂魄中,温温热热的,有种流动的错觉,黏稠,搅动,产生了奇怪的气泡。

气氛中有某些微妙的因子,或许是林北柔只穿着内衣,而魏瑕却穿戴整齐,衬衫一丝不苟地扣着,戴着薄胶手套,和医疗口罩,在她身上用特殊工具,以她皮肤为画布,画出保护她不受窥视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