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此话一出,冬沫愤然坐起,一口沙哑的嗓音扯得都破音了:“我嗓子没哑!不对……反正喝口水也好不了!”

云落星也弄不明白怎么这姑娘忽然就爆炸了,只能顺着她说:“好好,我知道了,你先躺下,我好不容易给你包扎的伤口。”

冬沫躺下是躺下了,两眼一闭就开始淌眼泪。

“你是疼吗?”云落星一共也就见过冬沫两面,第一次留下了个沉默寡言虫子大王的印象,第二次觉得是心思缜密的毒虫杀手,谁知道真和她打交道起来,怎么神经兮兮的。

“疼不疼的有什么关系。”冬沫把被子往脸上一糊,“我的人生完蛋了。”

看那冬沫往被子里藏,像极了气鼓鼓的小猫,云落星憋住笑:“怎么就完蛋了?因为你输了一场?”

“你不懂!”冬沫又猛地掀开被子,咧着嘴直抽气,“我太没用了……”

云落星好说歹说,冬沫总算不再说那些车轱辘话,正经说起了原因。

冬沫是个乐修,她是没想到的。

她不仅是个乐修,还是天赋异禀那一档的乐修,无需灵器,自己充当灵器,说人话就是冬沫是个歌唱家。

这类乐修不像别的修士努努力也能凑合,对他们来说天赋才是重点,正因如此,天赋顶级的冬沫更是耀眼出众。

所以有嫉妒之人宁愿搭上自己的前途去毁了她的前途。

圣音山当年一下断送两个天赋之子,一人善琴,一人善歌,一人流放,一人转山。

被毒哑了嗓子的冬沫,无论去哪个山头,都是白板重修,没人愿意收留。

只有人数稀少,山门凋零的万极山勉强收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