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麦麦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他低头睇了眼床单,踌躇道:“我检查过没漏,怎么炕上湿漉的一块。”
他知道她不想怀孕。
听得苏麦麦很想丢他枕头,分明已经是个老练的好架势,结果连这都不懂么。
见他担忧,只得凶恼地科普:“那是我的,女同志也有反应的。”
等到第二回的时候,贺衍的目光就会意地往后移了,晓得了那些床单湿掉的来历。
他深深地箍紧苏麦麦,连睡觉了都还抱着不想放,觉得她是个珍奇的宝贝。明明还没到真正入冬呢,捂得苏麦麦热滚滚的,脸颊也晕染得像朵桃花。
隔天周日,姚红霞和张垒结婚,他们先在连队的食堂办结婚仪式,食堂弄了几桌饭,让相熟的战友们吃顿喜酒。
吃过午饭后回到家属院,再给大伙儿分发了喜糖。姚红霞头上插着塑料花和彩珠子,是兰青嫂她妈兰大娘给梳的髻,画了眉笔和口红,穿一件大红西装外套和红色呢绒裙子,张垒则一身绿军装,胸前别着大红花。
姚红霞脸上喜气洋洋的,藏尽了之前睐眼顾盼的浮躁,像一瞬蜕变成个居家过日子的媳妇。张垒则很会来事,见人就能叫出人姓名职务,“张班长”、“李教导”的,好像没个谁不认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