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邻居凑近闻了闻四仔儿的嘴,仗义地说:“他吃的是茶叶蛋吧。我给大伙说句实话啊,这茶叶蛋就是马妹花煮的,你最近院子里飘出的香味还少吗?周枣花都说吃过你煮的茶叶蛋了,我在隔壁就能闻见这味儿,不是你给他吃的还能是谁?大家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谁心里几斤几两都清楚,别装蒜了。”

还有的说:“就是,我说最近怎么总见张营长的四仔往这边道上拐呢,这是存心给孩子喂小食吃惯了。心可真黑,还想抵赖!”

“她自己没孩子,嘴上无所谓,心里却可想生个一儿半女呢。要不然整天逼廖政委吃这喝那的,都三十多岁人了,一点也不知收敛。这是看着四仔儿眼红吧,上次还把四仔儿后脖子掐出血,人兰青嫂心地善良不和她吵架,她倒还欺负上瘾了。”

话听得马妹花顿时心如刀绞怒火腾升,就跟被戳到了肺管子似的,袖子一捋胳膊一挥,扑上去就照那说话的家属一巴掌。

啪——

“敢打我?我可不白打!和你拼了!”那家属也不是个好拿捏的,白挨一巴掌哪能忍得下气,立刻也揪起马妹花的肩膀,眨眼扑成一团撕扯起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呜……咳咳……”四仔儿咳嗽咳不出,憋得脸色越不对劲,眼泪盈了满满一眶,偏还掉不下来。

“哎呀这孩子,是不是快不行了?都发紫了你看!”有人提醒道。

马妹花才撕扯那家属的袖子,听得动作一顿,抱起四仔儿不顾一切要送卫生所。

刚看明白情况的徐丽连忙冲出来拦住,说道:“等一下,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再晃荡孩子,再晃荡得窒息了,得想个法子让他把东西呕出来,保持住呼吸。你们派个人去卫生所那边紧急叫军医过来,我先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