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内的赵小甜脸上的神色明明灭灭,其实她早就醒了,也知道后面那扇门会被一脚踹碎。
不过她依旧没起身,睡在茅草房已经很艰难了,这个破门更是挡不住那些恶心的偷窥视线,早就该换了。
王翠花怕是不想记得,不是她躲在茅草房里,是她上工的时候饿晕了,被工友背回来的。
幸好背她的是一个穷小子,不然王翠花指不定怎么撒泼恩将仇报,算计怎么把她卖出去呢。
门哗啦一下,完成了它此生超负额的使命,倒塌下来。
本就四处漏风的茅草屋,更是引得更粗壮的冷风灌入,刺骨的过堂风冻得门口两个人一哆嗦。赵小甜往单薄的被子里缩缩,聊胜于无。
苏月迫不及待地钻进来,手脚麻利地绕过地上细碎的冰渣,嘴里的关心的语气,可眼里的居高临下怎么都抹不平。
想捡起赵小甜的手以示亲切,可碰上冰块子一样的温度,她转了主意,笑道:“小甜妹妹,我早晨看你还跑跑跳跳的,我都追不上,这是怎么了?”
王翠花更怀疑赵小甜tຊ装病了,睨着目光又剜又瞪,“懒病犯了呗。”
赵小甜知道,再让她们一唱一和说下去,那真要和上辈子一个待遇了。王翠花会不经过她同意,直接将工作还给眼前这个女人,她未来的二嫂,苏月。
更过分的事情也做得出来,她不能笃信王翠花还有一颗慈母之心。
她曾幻想过千百次造成悲剧的源头是什么,没想到上苍垂怜,真让她有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没理会苏月,对着王翠花,她心头复杂,声音像是含着沙粒一样干涩,“妈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还不忘瞟了一眼苏月,足足把苏月当成外人的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