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座上端坐一位女子,哪怕在黑暗中,金凤鸟冠冕流淌细细金光。
柴高玄已经被诛于殿前,两个小宫人垂首,打开宫门。
刘之衍跨步进来,唯有寥寥数位皇亲国戚与重臣,跟随在他身后。
“你来了。”窦皇后抬起头。
窦皇后没有被剥夺皇后之位,她仍是太子的母后。
刘之衍缓步上前,行了一礼:“见过母后。”
窦皇后眯起眼,隔着重重昏暗,仿佛开天辟地第一次打量面前的人。
刘之衍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。
“本宫还记得当初,李贵人把你抱到我面前的样子,你那时候那么小一丁点。”内殿昏暗,窦皇后神色难辨,但她的嗓音带着些许冷调,“随时都可以杀死。”
“但本宫决定把你留下来,因为你父皇,从来没喜欢过你。”窦皇后轻轻提起嘴角,“他对你的种种苛责和要求,你以为是对太子的看重?不,他就是不喜欢你而已。如果有别的选择,他一定第一个舍弃你。”
这种话,由一个长辈道出,好像格外真实。
站在阴影里的刘之衍,唇色发了白。
窦皇后含着微微笑意:“刘之衍,你能当上太子,走到今天,最需要感谢的人是本宫。那道让刘弘煦成为新帝的遗诏,也许不算伪造。你的确不是你父皇最青睐的皇子。”
赵王走了出来,愤怒道:“皇后!事已至此,再提这些无用!你有诸多罪名在身,怎么没有悔过之心,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窦皇后对旁人的问话置若罔闻,叹息道:“刘之衍,你叫本宫一声母后,却带着刀兵直逼宫门,怎么?你打算弑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