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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展忙不迭“哎哟”一声,感慨道:“这样最好!看来侄子是懂事了,知道替长辈考虑了。”

窦知微噙着笑意,可眼眸凝着的光,很冷。

偶然间,在路上,窦知微撞见应子清,他笑起来招呼道:“应大人,过段时间我要回去了。”

应子清点点头,朝他走去:“这事儿我知道,希望你一路平安。”

窦知微最狼狈的一面,都被应子清见识过。他站在她面前,不必矫饰,不必讨好,因而不自觉的放松,情不自禁舒展身体。

应子清恍然发觉,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少年,原来长得好高了。

窦知微垂眸打量她:“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奇怪,不是举止奇怪,而是心思奇怪。人生在世,总要有所求。你呆在太子身边,一步步升至少傅一职,但别的,你好像都不需要。”

窦知微闲闲散散,目光绕着她打转:“我总是看不透你,所以特别好奇。你仿佛带着某个目标,这个目标总是驱使你做下胆大包天的事情。然而这个目标,与所有人都没关系。就连太子……也只不过是目标的一环。他是次要选择,对吗?”

恍若有寒冷的刀锋,从耳畔划过,应子清胳膊上竖起阵阵寒毛,生了满手的冷意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窦知微眉眼弯了弯,仍是讨喜可爱的笑,他对刚才的问题并不追究:“好吧,我胡乱猜着玩的,反正猜错了也没惩罚。对了,你还记得,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吗?”

应子清正因为他的聪明,对他很是犯怵,没有吭声。

窦知微不以为意,自作自答:“你曾经跟我说,‘我可以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,这一点,比出身什么世家,要强得多’。”

应子清抿紧嘴唇:“那怎么了。”

“没什么,看到你,忽然想起这句话。”窦知微望着她,噙着笑,“怎么说呢,以后还是少对别人说这种话吧。”

应子清顿了下:“为什么不能说?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话。”

“因为有些人真的能做到。”窦知微笑得意味深长,“当这个人做到的时候,他要付出的代价,会特别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