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妇人的哭声压不住,带了撕心裂肺的痛苦:“我男人死在战场,我儿刚长高一点,也被送到战场上!家里的老人病得走不动路,还有两个小的,全靠我一个人撑着。银子,怎么不要银子!我连为他们哭的时间都没有,若不是运粮官肯通融,我连运粮的机会都没有……大人要罚,你罚我吧!”
旁的人听了,心中都不是滋味,沉默地看向太子。
刘之衍眼眸晦暗不明,沉默片刻,他对着那位妇人缓声道:“辛苦,请你们再撑一撑,我会给你们一个太平。”
太平?
那妇人情绪骤然失控,伏地嚎啕大哭,她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?
和平日子,久远得像一场美梦。
“程飞,”刘之衍吩咐,“妥善安置他们,不许军中议论此事,一切照旧。”
程飞后槽牙咬得死紧,单膝跪下领命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运粮官率领众位民妇,一齐叩谢不止。
应子清走到刘之衍身边,他没有多余的情绪,神情反而安静到可怕,周身的气势收敛到了极致,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死寂。
“子清,我想我们不能再拖了。我们撑得住,百姓们不一定能撑住,我不希望战事无限往后拖。我要想一个办法,尽快结束这场战事。”刘之衍看着她。
要是真有好办法,早就拿出来了,应子清精神绷得极紧:“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
“是,”刘之衍眺望城门的方向,他仿佛在越过这些障碍,寻找一个人。
第97章 第97章俯首称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