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展脸上的鞭伤,早已愈合,可他还留着那层纱布。
有这道伤口作为借口,他不必再去军中,立什么都监的威势。
那天的两鞭子,抽得他一想到“太子”两个字,就两腿发软,更不敢到太子面前作威作福。
窦知微特地来房间,探望窦展:“族长,我是来告别的,送圣旨的任务完成。过两日,我该回长安了。”
“你要走了?”窦展一听,病也不装了,慌忙从床上下来。
“是。”窦知微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对了,族长,您听说了吗?从摩罗抓获的那批贵族,要押解到京中。”
把俘虏押解回京,是很大的功劳,一般做这个的主事人,会得到加官晋爵的赏赐。
窦展连忙问:“这么好的差事,掉到谁头上了?”
“是我。”窦知微轻轻勾起嘴角,“太子殿下的意思,既然我要回去,顺便把这批俘虏,一起带回去。”
窦展顿住,他想了片刻,马上竖起眉头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!摩罗一族,都是穷凶极恶之徒,半路上,丢了跑了,是要问罪的!你一个还不知事的年轻人,弄得明白吗?”
窦知微蹙了眉,回答说:“族长请放心吧。”
一个念头,在窦展的心头闪了下,他眨了下眼,急切道:“不是我不相信你,你从来没接触过军务。从这里回长安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你防得了一时,防范得了一路?不可能!”
窦知微凝视他片刻,微微带笑:“这份差事,太子殿下已经安排下来了,族长不必为我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