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之衍仍然面无表情,御着马,继续往前寻找。他的视线在每一个尸首上,停留片刻,从对方染了灰尘的脸上,认真辨识着。
驻军零星扎的营,被点了火,留下了漆黑一团的破败痕迹。
附近,没有厮杀声,很安静。
像是摩罗人劫掠后,留下的一片死寂。
程霆一路看过来,心道不好,不过他耳朵灵敏,恍惚听到呼啸的风声里,夹缠了几丝人声。
“那边有动静。”程霆赶紧道,但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万一,那人声是摩罗人的,怎么办?
程霆脑子里,跑过去无数种糟糕的念头,每一种可能性都让他觉得马上要天崩地裂了。
“殿下,”程霆慌忙说,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刘之衍没有回答,他也听见了隐约的交谈声。
月影得了指令,轻轻踏着马蹄,走了过去。
一处高度雄厚的石崖,转角突然刺出一柄雪亮的尖刃 。
月影灵敏,反应及时,但它的马腿,仍然被扫了一线血迹。
骏马当即嘶鸣,痛苦地叫出了声。
但月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,因而认为,是认识的人故意伤害它,嘶鸣声变得委屈,嚎叫不止。
应子清认出月影的鸣叫,举着长戟,从转角走了出来。
月影痛得走来走去,低下马头,撞了下应子清。
应子清被撞得一踉跄,只得摸着它的鬃毛,跟它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你,以为是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