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帝伸手支在桌案上,微微俯身,冷冰冰道:“说来说去,都是你那一千亲兵闹的。此前朕听说,你私纵亲兵,在长安城大街,肆意搜罗。如果没有这一千精兵,这个女官也不能接管重兵把守之地。这么着,那就解除你的亲卫,让他们分散到兵部各个禁卫军里。衍儿,你说怎么样?”
他的言语,充满试探。
庆帝仔细观察儿子的表情,但刘之衍的表情无懈可击:“这于儿臣,算不上惩罚,儿臣甘愿领受。但是父皇,儿臣仍然恳请父皇,将太子少傅一职赐予应司直。”
刘之衍那股子执拗劲,比饿昏头的头狼,还固执难缠。他咬死了太子少傅一职,哪怕触怒天子,招来处罚,他也铁了心
不肯松口。
庆帝心中疑惑,他紧紧盯着刘之衍许久,刘之衍从神情到姿态,散发破釜沉舟的悍然气势,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感觉。如果他不答应,他的儿子绝不肯善罢甘休。但他刚才骤然发作一番,身体虚弱,深感力不从心。庆帝渐渐觉得,在这件事上,他争执不过刘之衍。
不过是个女官,庆帝想了想,终于退让一步:“好,那就遂了你的愿,让这个女官,做你的太子少傅。”
眼看一场冲突,以庆帝退缩为代价,消弭收尾,周遭所有人,情不自禁松了口气。
唯独薛正源轻轻摇了摇头,慨然长叹,庆帝果然老了!
经历今日之争,帝王压制不住太子的想法,会在每个人心里,悄悄生根发芽!
“荧惑守心,帝星畏惧”之说,再度浮现在薛正源的心头,他看了眼刘之衍,默然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