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之衍本该返回大明宫,他却牵住应子清,拉着她共乘一匹马,返回东宫。
今夜事出紧急,东宫里的人,用木桩把宫门牢牢抵住,唯恐敌袭破门闯入。全府上下绷着一根神经,气氛沉闷紧张。
刘之衍扣住宫门的门环,敲了敲: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认出太子本人的声音,大家骤然松口气。
张泰耀叫来一帮人,几人合力,费了半天功夫,终于把厚重的木桩子抬开。
主心骨回来了,阖府上上下下仍如过去般屏息敛神,可心里洋溢着愉悦。香巧和语兰欢快地迈着小碎步,跑来跑去拿东西。她们有好多话想和应子清聊,可是太子总是站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,霸占着她似的,叫她们不敢上前。
刘之衍特意回来晃一圈,免得叫一帮人整宿提心吊胆,连觉也不敢睡。
忙了大半夜,再过两个时辰,天该亮了。
旁人心口的巨石落下,都回去睡觉。
寝殿的宫灯亮着,刘之衍回来歇一歇,就起身该去宫里。应子清帮他脱下外袍,上面沾染了浓郁的檀香气息。
应子清把换下来的外袍,挂起来,又替他拿了件常服:“太后的病情如何?”
刘之衍一身纯白亵衣,坐在床上,看着她走动:“不太好。”
应子清怔住,怪不得在城门时,他会说他的亲人越来越少这种话,她问:“太医院也药石无医,束手无策?”
刘之衍情绪低落:“嗯,他们说是大限将至的缘故。”
应子清拿着衣服过来,却被他拉住,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。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,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,闭眼埋进她的颈间,轻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,脸上流露着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