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的士兵与东宫亲卫,身披坚硬的盔甲,脸上的神情恭肃凝重,双目紧紧盯着城墙外,被黑暗笼罩的区域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窦知微来到应子清身边,他极目眺望远方,除了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
再看不远处的每个人,他们浑身紧绷,好似拉满弓箭的弦,肌肉线条因为紧绷而微微凸起,这表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投入一场残酷的战争。
“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推论,万一刘弘煦没来,你会如何?”窦知微声音很轻,一出口,就被可怖的风给卷跑了。
应子清眨了下眼,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:“受罚吧。”
窦知微淡声道:“私自越权行事,擅动城防,此乃死罪。事发之后,东宫保不住你,你可能会死。”
应子清没有作声,似乎这样的问题,不值得回答。
浓墨黑夜里,窦知微不知道是不是在笑:“你自以为所作所为,是为了抵御外敌。可是事成之后,有人呈上一纸状书,说你领东宫亲兵哗变,私自放敌军入城门,你又该如何?”
应子清飞快看了眼窦知微,总觉得这小子,聪明到有些邪乎,每次见面,都让她心底发怵。
他每每看似随意说的一句话,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,扔一颗小石子,轻而易举挑起层层波澜,搅动整个局势,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应子清不轻不重道。
借着忽明忽暗火光,窦知微转头打量她。
玄色披风帽拢住她的发丝,少女露着雪白小巧的脸,她的鼻梁挺秀,眉眼透着一丝不容撼动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