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尔吹来一阵强劲的狂风,乌云笼罩上空,天空暗了下来。
应子清无端的被这阵风,吹得神思慌乱,她心不在焉解释:“没有,东宫并没有为难我。谢大人,东宫并非外界传言的暴戾之人……”
谢言昭打断她:“如果那日我答应你,与你结交,你会如何?”
应子清回过头,不解道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谢言昭却想,晚了。
普济寺那个时候,她的眉眼,好似一捧澄净的初雪,纯粹而干净。如今的她,眼里多了份忧虑。她频频望向大明宫的方向,望穿秋水,寻找别人的身影。
谢言昭将手负在身后,跟着眺望大明宫的方向:“你在担心东宫?东宫既然敢训练亲兵,就该想到会有今日。”
应子清的眉梢,不安地跳了下。
狂风将谢言昭墨色袍角,吹得猎猎作响,在他身后,阴沉沉的雨云,滚滚而来,沉甸甸向下压。
谢言昭面色白若羊脂玉,身姿颀长,嗓音冷然:“今日,圣人召唤的,不仅是东宫,还有安景王。只不过,申公公亲自捧了圣人的旨意,到了王府,却发现那里,已经空无一人。你知道为什么?”
“安景王在无旨意的情况下,集结大批兵马,私自返回玉川郡。听说玉川郡的兵将,亦是蠢蠢欲动。”谢言昭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你与东宫做的事情,不可能瞒天过海。”
应子清紧紧盯着他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那双向来灵动漂亮的双眸,潋滟起忧惧之色,谢言昭看得难受,他想为她抚平眉心,却把手指悄悄蜷紧:“今日,长安城会出事,会出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