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昭不该说的,不论是以他的身份,还是以他与刘弘煦的交情。可是他贪恋应子清的注视,不知不觉想多说一些,唯有如此,才能引得她一直看着他:“数日前,安景王给刘弘煦留下万人精兵。这批精兵,每日扮作出城的商人农夫,驻扎在长安城不远处。”
应子清睁大眼睛:“这是什么意思?他们预备围困京师?!”
安景王谋反是必然的,但按照她的预想,他应该撤回玉川郡,在自己的根据地起兵反叛,如此方能稳扎稳打。不知道该说安景王胆大冒进,还是为了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,他竟然敢在长安城云集兵马。
更令她惊讶的是,谢言昭对此一清二楚,可他看起来无动于衷。
仿佛看出应子清的困惑,谢言昭温声解释:“这场纷争,是刘氏皇族内政,他们自有解决之道。即便皇位易主,亦不能轻易左右我等。”
谢言昭的话,说的客气委婉,实则向她表明,这场皇家内部动乱,他们这帮世家,决定作壁上观,不打算卷入其中。
反正皇帝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,陈郡谢氏的底蕴根基依旧深厚,屹立于世,轻易不能动摇。
“那窦兰芷呢?”应子清追问。
“她是窦氏。”谢言昭淡然道。
他说得简单,应子清却听明白了。窦氏亦是世家,窦兰芷只会跟她的家人站在一起,冷眼旁观。
松云雅集那日对话,言犹在耳,应子清对窦氏的选择有些怀疑,但没有往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