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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”窦知微点头,带着微微笑意,“早听说申公公是百事通,不论大小事,皆能娓娓道来,真乃博闻广识之人,下官钦佩。”

申山“哎哟”了声,连连摆手:“不敢当、不敢当。”

窦知微蘸了蘸墨,随意道:“依微臣看,调动十万禁军,没有一两天的功夫,聚不到一起。如果是千人精兵,可就不同了。指挥千人铁蹄,如臂使指,不消一个时辰,就能踏破大明宫宫门,不需要攻破城门……申公公,是这样吗?”

申山的笑意僵在脸上,只觉得喉咙堵着橄榄:“禁卫军,那是防外贼的。哪有防家贼的,不是有一句俗语吗,‘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’。”

庆帝常年病重,眼下乌黑,抬起眼睛看人,无端多了层瘆人的寒意:“朕记得,衍儿的亲兵,就有千人。他这些个精兵,有以一敌百之能。”

申山听得心中一悸,阵阵冷汗,浸湿后背。谈话谈到这里,他哪还听不出来,窦知微在给太子殿下挖坑!

门口,有太监唱诺,窦皇后前来向庆帝请安。

窦知微抬起眼,正好撞见窦皇后看过来的眼神,她的眼风跟刀子般,在他身上刮了下。

窦知微面色平静无波,轻轻向窦皇后颔首。

刚才窦知微说东宫的话,窦皇后听去了大半,她看着窦知微,若有所思。

窦皇后感念圣人给她侄女的丰厚赏赐,这几日,一旦有了空,便过来日常请安。

庆帝心里存了事,窦皇后无意久留,两人闲闲聊了几句,例行请安事毕,皇后从殿宇出来了。

路上,窦皇后微微侧首,低声问:“方才在陛下身边的,是不是窦氏的族人?他叫什么名字?”

柴高玄发现,窦皇后对窦舍人是一点印象没有,因而小声回禀:“娘娘,他正是您之前呵斥那位起居郎,窦知微窦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