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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灯点的比往常多一倍,庆帝倚靠在榻上,仍觉得视线昏暗。

太医院院使与两名院判站在角落,彼此交换眼神,轻轻摇头,都不说话。

申山日日跟在庆帝身边,自是清楚,太医院给庆帝开的药方,剂量是

越来越重。换句话说,庆帝的沉疴缠身,病情显然到了极为棘手的境地。回想上次去温泉别宫,当时的庆帝,看着精神焕发,实则更像回光返照。

有个小文官,半蹲在庆帝身侧,轻声细语讲着一件事,逗得庆帝的笑声,传得远远的。

申山看过去,那小文官正是窦知微。

庆帝闻着越来越浓的药味,喝起来亦是满口苦涩,他对这药,抗拒不已。药不得不喝,但他也知道,他的病越来越重。

良药苦口,日日夜夜服用却不见好,有时候庆帝不免灰心丧气,不耐烦喝。庆帝不喝,下面的人就会受到责罚。一碗按时吞服的汤药,成了周围的人,最头疼最害怕的事情。

不知从哪日起,窦知微频频来到庆帝身边,汇报他的奏折,读一读其他的书本。他讲话慢条斯理,虽然不甚风趣,却很有道理。再者,他面容稚嫩,一双大眼睛灵动活泛,非常讨喜。

窦知微在的时候,庆帝喝药十分痛快,因而,总是召他过来说笑。

这时,窦知微正说起前日,兵部卢报国大人请他帮忙写佛经一事,不知怎的,卢大人遇到谢言昭,把这件事一说,谢言昭也愿意替他写一部佛经。

庆帝苍白一张脸,微微笑着:“这个卢报国,岂不是有了当朝两位才子的笔墨了?不知道卢报国给你什么酬谢?若是论金银,可就落了俗了!不过朕估摸,那人的脑子,大抵转不过弯来的,多半论价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