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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臣并未收到谢礼。”窦知微垂眸,慢声道,“卢大人得了谢大人的笔墨,自是把他的佛经,奉为上品,特意花重金裱起来,送与他的母亲祝寿。”

庆帝看他:“那你写的佛经呢?”

“不知,”窦知微语气轻松,“但下官听说,在兵部的垃圾堆里,发现一部书籍,只可惜沾了污迹,不能用了。也是,微臣怎能跟谢大人相提并论,许是微臣的笔墨,还得再练一练。”

想起窦知微与谢言昭的身世,两人站在一起,窦知微总是被比下去。见多识广的庆帝,亦是叹息:“这么看,你也不容易。”

站在一旁的申山,不由看向窦知微。先前,申山心中不由自主地畏惧这个人,如今听窦知微把自己遇到不堪的事,当作闲谈,讲给庆帝逗闷,申山对他是又敬又害怕。

敬的是,庆帝向来怜弱,听了这档子事,必会对窦知微多加看顾。

果然,下一刻,庆帝笑:“一会儿叫人搬张桌子来,你在朕这里,抄写一部佛经,朕给你指教一下。”

“是,微臣这就去。”窦知微含蓄地点下头,答应下来。

皇帝亲自指教书法,岂是一般人能享受的,窦知微遇上这么一遭,算是圣人眼前的红人了。

申山怎么敢劳动窦知微搬桌子,陪笑道:“窦大人稍等,小的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
几名小太监搬来桌子与笔墨,摆在庆帝的不远处。窦知微身姿板正,坐在一笔一画,认真抄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