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那边,人人从桌案边站起身,初夏炎热,气氛更热,每个人脸上浮着激动的红晕。
唱卖人是位美姬,她把长袖挽起,用一条丝带扎起来,露出藕白的手臂。纤手拿一柄团扇,遥遥指向一个方向,朱唇欲起:“崔三公子喊价,一百金!还有没有更高的!魏紫可是花中皇后,稀世珍品,错过可就没有了!”
底下有人在喊:“卖那么高价格作甚,回家可不能当饭吃!”
不等美姬开口,就有旁人笑话:“庸俗!你趁早别呆在这里,回家吃饭去吧!这花,自然是送给心上人簪花用的。博佳人一笑,千金又如何?!我出一百五十金!”
那人被笑话,心中正不服气,抓住机会讥讽道:“哦哟!您老说的那么厉害,我还以为您老要出千金,结果才多出五十金而已!呸!”
窦兰芷摇着团扇,轻言细语:“刘弘煦,既然是魏紫是花中皇后,在场的人除了我,还有谁配得?你说是吗?”
刘弘煦住了倒酒的手,转脸看她。
窦兰芷淡淡一笑:“那朵‘花后’牡丹,我要你送给我。”
安景王恰好听见,哈哈大笑:“不错,窦家的千金自然配得上最好的。煦儿,你去把这株魏紫拿下手,送予你的未婚妻。传出去,还能成就一桩佳谈!”
传出去,谢凝荷也会听见。
刘弘煦的动作不禁变得迟慢。
场上的喊价声不止,魏紫随时有可能被人截下。
窦兰芷没有催促,仍是轻摇那朵秀美的刺绣团扇,神色高傲轻蔑,又有些许忧伤。她要的就是刘弘煦高调地对她好,至于那件东西是什么,一点都不重要。不过,她打心底,一点也不在意刘弘煦是不是送她东西。就如华服披上身上,那种沉重和冰凉感,唯有自己知道。
安景王却坐不住,不耐道:“煦儿,你怎么回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