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衅,还是试探?
刘之衍居高临下打量他。
翟容仍然匍匐在地,但他哪怕俯仰于人,丝毫没有自卑之态。
恐怕这才是翟容的本色,玉川郡最大最年轻的富商!
应子清注意到,翟容原本是状若心如死灰之人,仿佛突然之间,他眼眸的空洞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伶俐之相,连眼角的小痣,也变得生动。
可她却觉得,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古怪至极。
一个人的无意识心理状态是不可控的,若是能自由切换转变,心理学这门学科也别开了。
她不禁想到一个不太舒服的词,回光返照。
翟容满脸凝重,久久思索一番后,忽然道:“殿下,小人能不能求殿下垂怜,恩准小人他日拜访东宫。”
刘之衍低头看他,反问:“哦?为何而来?”
“为……为殿下刚才兴之所至的小调。”翟容那双精明的眼,黯然片刻,“小人希望殿下写下曲谱,小人自会寻一诗人填词,交由歌者传颂……”
“你打算写什么样的词?”刘之衍道,“这首曲调,与风月搭不上。”
翟容年龄这么轻,刘之衍猜测,他大约想谱写给女子。不过由埙吹出来的声音,厚重古拙,作送别、悼亡词尚可,与谈情说爱隔了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