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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谁一看,也猜不到此人是玉川郡最大的商人,他看起来更像书生。

翟容左右穿的两只鞋,一黑一白,古怪之至。

大晋朝有规定,商人穿鞋的颜色不得一致,好叫人直接分辨身份。士农工商,商人排最末,多少有歧视商人的意思。即使翟容腰缠万贯,也不得不打扮奇特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刘之衍随意点下头,“我不喜欢旁人因我而拘束,你不必着人随侍左右,也不用告诉众人。我自在游玩,畅快便足矣。”

“是,小人这就撤去随从,免得打扰了太子殿下的兴致。”翟容神色肃然,他动作仍然死板僵硬,再次行了大礼,带走一批随从。

刘之衍伸手按住应子清的脑袋,语气不妙:“你老是看他干什么。”

“谁看他了,”应子清觉得此人可恶,怎么老仗着比她长得高,随随便便把手搁在她脑袋上,“你不要这么压着我,我会长不高的!”

“你想长多高?”刘之衍想笑。

“高到你不能把手放在我脑袋上!”应子清生气。

刘之衍捏住她耳边的一缕发丝,轻轻绕在指节上:“别打岔,说,为什么盯着他看?”

应子清懒得跟他计较这种幼稚的动作,又怕离得远了,扯到头发,只得乖乖靠近他一点:“你不觉得那人奇怪吗?”

刘之衍看着她黑亮亮的长发,只觉得怎么这么服帖柔顺,发丝缠绕于指尖,又轻又软,缠得人心痒。他心中奇怪,为何头发这样软的人,性子却十分倔强独立,半点不懂得依赖他。就如那日送语兰出去,她宁可聘请外面的高手,也没想过寻求他的保护,一边心不在焉答道:“翟容?”

“对,”应子清认真说事,“他好像经历过什么灾难,比如一场重大的打击,你觉得呢?”

刘之衍摇头:“行为是有些古怪,但不算出奇。至于你说的打击,怎么从外表看得出来?”

应子清看着他,恍然明白一件事。在这里能做出心理判断的,恐怕只有自己,旁人只会觉得翟容有些不同,但不值得称奇。

应子清琢磨着,慢慢感觉情况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