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应子清嫣红的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,好似一把火,舔舐谢言昭的心底,让他焦灼不安。
思来想去,谢言昭希望把话说清楚。
“先叫马夫等等,”谢言昭语气犹疑,对丹墨吩咐,“别往前走,转头回一趟东宫。”
一旁的丹墨吃惊反问:“啊?公子,我们刚从东宫出来啊!有什么东西落了?小的去取吧!”
“不,”谢言昭仍是迟疑,“我、我回去找一人说话。”
“找谁啊?”丹墨问。
“找东宫的……”谢言昭抿住嘴唇,住了口。
谢言昭不希望别人知道,他是去找应子清。若他打道回东宫,是要通报给太子的。太子若是问他有什么事,难道他对太子说,他找应司直有话?
到底男女有别,他巴巴地找上去,万一给应子清惹出闲言碎语,怎么办?
谢言昭自幼年起,全副心思倾注于经史子集、各门各派的经典,一心一意专研学问。刘弘煦曾经笑话他,说他是个书呆子,于男女之事上一无所知,日后若是遇到心仪女子,他必定手足无措,闹出大笑话。
谢言昭只当是狐朋狗友的打趣之言,不曾放在心上。
如今想想,刘弘煦说得不错。简简单单能说开的一番话,放应子清身上,让他反反复复斟酌,怎么思虑,都觉得不妥当。他做学问,也没有这么纠结。终究,是他没有与女子相处过的缘故。
丹墨等了谢言昭半天,见他还是举棋不定的模样,忍不住提醒:“公子?咱们的马车在道上堵着呢,我们还去东宫吗?”
谢言昭清俊的眉间轻拧,他看了丹墨半晌,叹气:“不,回去吧。”
应子清与刘之衍在书房闹了一阵子,薛宰相进来取奏折,刘之衍有正经事要忙,只得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