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昭一袭天水碧色圆袍衫,肩膀落着几朵白梨花瓣。
春日明媚,濯濯公子立于梨花树下,风雅之极。
但这位公子的脸色不太好,谢言昭看着书房的纱帘掀起又落下,两人嬉闹的声音渐渐变小。
那书房敞着窗,里面有宫女太监,人来人往,太子应该是与她玩闹,没有多余的意思。
再次朝书房看过去,谢言昭手指紧了紧。
上了马车,谢言昭坐在车内,从怀中拿出几张黄纸,在手心里展开。
黄纸是最便宜的纸,有絮毛边,容易破损。善济长老与应子清都没有保存的想法,应子清不过信手一写,因而不大在意用的什么纸张。
这么容易破损的纸,被谢言昭保存得很好。
上面的字迹,秀气稚嫩,然而笔势如飞,能看出此人天生的灵动生气。
一开始,谢言昭没把应子清的方案当回事,回家后,把几页黄纸随手一扔。收到各地上报来的灾情,谢言昭在心里,细细拟着奏折,忽而想起应子清写的计策。
他的书童丹墨原先担心谢言昭还有用,把黄纸收了起来。见谢言昭大半夜不睡觉,忙忙在书房找个底朝天,丹墨赶紧送上。
大深夜,点着一盏烛灯,谢言昭越看越觉得惊叹,他以应子清那张谋划为雏形,初拟了份赈济安民之策。
奏折落下最后一笔,谢言昭忽而琢磨,应子清那句结交,是否还作数?复而又想到,应子清被他说得小脸憋得通红、仍然忍了下来的模样,谢言昭有些无颜。
谢言昭递了奏折,其实也打算把他对应子清计策的欣赏,告诉太子。却不防,在毫无准备的时候见到应子清。
两人见了面,没说上一句话,又分开了。
什么都没解释清楚,徒然给应子清留下这么一个印象,令人如鲠在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