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知微尚未走远,便看见薛沛南朝应子清走去。
因为离得远,他没听见两人在聊什么。
但他心中奇怪,一个东宫女官,一个宰相之子,这两人为什么会认识?缘何有话可聊?只见薛沛南满脸春风,翩然而去,应子清却神色凝重。
带着思索的神情,窦知微回到靡丽华美的裙幄宴上。
窦家人坐的位置极好,这里有斑驳的树影,遮去刺目的阳光,又能欣赏映着日头的曲江,潺潺流淌,熠熠闪光。江风扑面,春风徐徐,心情也变得松快。
作为族长的窦展,位置在前排,他饮用着新酿的宜春酒,满脸惬意。
窦知微的座位在最末,他只能从后方朝前排走去,窦展看到他,点下头,叫人取张坐褥给他。
骤然换了座位,窦家其他公子看了,心生不满。
“不知道又找族长干什么。”
“难得有机会凑到前面去,是你,你不要?”
“讨人厌的人,走到哪里都讨人厌,又不是坐在前面,就变得讨人喜欢了。”
“人家如今是起居郎!伴驾呢。”
“呵呵,六品而已,在寒门也就罢了,是要敲锣打鼓的。放在咱们家,诸位父兄,谁不是盯着一品大官、三公九卿去的。六品……笑死人了,谁稀罕这个?”
“伴驾,太监还伴驾呢?你愿意当吗?”
“哈哈哈,确实跟太监没区别,都是在天子身边随侍,只不过不做那腌臜事罢了。”
“他敢?顶着窦家的姓氏,倘若他敢做小伏低,丢的是我们窦家的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