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居外的雪,落了一尺厚。
元日应景,琉璃八角宫灯全换成大红灯笼。雪景里,檐下的灯笼红红火火,看着格外鲜亮。
那日得了应子清送的胭脂水粉,晨起,语兰精心描眉画眼。黄铜镜里的少女,拿着一块胭脂嘴唇轻,樱色嘴唇变成嫣红,比刚才多出一段风韵。语兰揭开漆盒,取出莹亮口脂,补了补色。
香巧端着水盆路过,笑话她说:“真是丑人爱扮俏!”
语兰心情不错,香巧的嘲笑,像一盆凉水浇下来,她把粉盒一关,飞了个白眼:“关你什么事!”
香巧回了个鬼脸,跑去向应子清告状:“你看看她,搔首弄姿,准是想嫁人了!这宫里除了太子,就是太监,难不成语兰想嫁给太监不成!”
此话一出,语兰当即面红耳赤,勃然大怒,扬起手追着她打。
两人嘻嘻哈哈,吵得满屋子都是笑声。
香巧拉着应子清的手,一定要她训一训语兰:“快管管她,再让她猖狂两日,她必定长成妖孽!”
应子清回过神来,看着她们笑,随口道:“若是没有规定,怎么喜欢就怎么做。”
她心思不在这上面。
越是遇上节日,越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刘之衍要去各宫问安,傅太后那边必定要留他吃午饭,再陪着说笑一阵,得好晚才能回来。
应子清给刘之衍穿戴好大氅,刘之衍伸手把她的避雪帽理了一理,两人收拾好,忙忙地出去了。
一路风雪,刘之衍一双大长腿,偏偏走得极慢,他等着应子清。
应子清不是不想走快,冻硬的雪很滑,她今日穿的乌皮靴,远不如运动鞋防滑。她怕摔个屁股蹲儿,先胆怯了几分,走着路畏手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