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页

难怪谢凝荷那天冲她摆手,大概是想跟她解释,这些事,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。

“没错,”刘之衍说,“若是谢言昭的亲妹,有可能成为将来的太子妃……吏部自然不愿意得罪未来的国舅,铨选到最后,花落谁家自是不言而喻。”

应子清沉吟点头:“怪不得窦皇后想从中作梗,哪怕毁去谢凝荷的名节……”

“母后也是无奈之举,剑走偏锋罢了。”刘之衍见她感兴趣,有心多说几句,“这位窦知微,恐怕会落选。”

“为何这么说?”应子清好奇道。

“窦知微的出身不好,应该说极差。”刘之衍的语气并无一丝鄙夷,只有淡淡惋惜,“窦家的子弟看不起他,公然对外说,他是小妾生的。其实真实情况更差,窦知微的母亲是官伎,他甚至被怀疑过血统。只因为他越长大,与他父亲窦靖十分相似,这个怀疑才渐渐止息。”

刘之衍慢条斯理,娓娓道来:“一开始,窦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。是有一次机会,窦家族长窦展,偶然发现此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。窦展生了惜才之心,准许他进窦家的学堂。从此以后,窦知微仿佛一日千里。”

“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,个个自命不凡,哪里能容忍窦知微这种卑贱之人,如此聪慧。他们的想法很简单,活得比他们差的人,也应该比他们笨。”刘之衍面沉如水。

“这个叫窦知微的,大概过得很辛苦。”应子清抿了抿嘴。

“这些世家大族暗地里使的肮脏手段,超过你的想象,”刘之衍摇了摇头,不欲多说,“窦知微的名字,也能看出他的不易。别人或许以为,知微二字,取得是‘知微见著’之意,说他能以一个小的细节,看到事情宏大的实质,是极好的寓意。然而,我却亲耳听见窦家人,对窦知微说出这个名字的来历,他们要窦知微永远记住,他是从卑微之处而来,即使来日高官显爵,他永远摆脱不掉他的来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