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皇后没有立刻回答,今天的晚宴,她的情绪不高,此时说话音调没什么起伏:“臣妾觉得,衍儿的年纪太小,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。”
全天下,最不希望刘之衍娶妻的人,大概就是窦皇后,除非刘之衍愿意娶窦家人。
在场的人听到窦皇后如此说,都不觉得意外。
庆帝笑意未减:“我衍儿还小?你刚刚没听朕说吗?他不小了!难不成,皇后想拦着不成?莫不是皇后心里有人选了?说一说,是哪一家的闺秀?”
窦皇后微微昂起下巴,头戴的金凤冠华光流转,她淡淡道,“陛下想让衍儿娶亲,臣妾这个做母后的,怎么会拦着?不过,事情最好还是一件一件地办。冠礼是男孩变成男人的标志,衍儿还未行冠礼,肩上还挑不起责任,此时娶妻,倒显得儿戏。”
庆帝脸色微沉,默不作声。
按照最古老传统的制度,男子二十方能行冠礼。
刘之衍不过十八岁,按窦皇后的说法,还得再等两年。
其实太子到底是先行大婚,还是先行冠礼,没有准数的。
可窦皇后明显有意见,她身后站着窦家,庆帝不能不纳入考虑。
傅太后把一盅汤羹放在一旁,颔首道:“皇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那就先让衍儿行冠礼。”
窦皇后眉心蹙了下,很快松开,她微微倾身道:“太后,衍儿的年龄还不到,这不符合祖制……”
傅太后笑着,打断她的话,“哀家一天比一天老,谁知道还能活多久?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不错,冠礼标志男子踏入成人的行列。看到自己的孙儿长成一个男子汉,肩负重任,有什么比这更让哀家开心的?”
“若你们还懂得什么是孝顺,趁早把这件事办了。”傅太后看着窦皇后,目光锐利,“别等以后烧纸告诉哀家这件事,那时候哀家知不知道,还不一定!”
“臣妾不敢……”窦皇后立刻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