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之中,丝绸垫了一只光彩耀目的龙金杯。
正是昨天晚上,庆帝赐给刘之衍的那只。
刘之衍再度看见毒酒杯,脸色微沉,没有作声,等着崔玉陵的下文。
崔玉陵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望着刘之衍问:“恕微臣冒昧了,臣想请问太子殿下,昨晚,您是不是喝下这杯子里的酒,尔后毒素发作?”
刘之衍没有立刻回答,他望着龙金杯,脸上赫然发白,没有一丝血色:“你是说,这杯毒酒,是父皇所赐?”
“……“崔玉陵愣住。
自古以来,皇帝赐毒酒,也不是没有先例。
赐毒酒一杯,哪怕刘之衍心中再不甘愿,圣上要儿子死,儿子不得不从。
刘之衍那话,正是以为崔玉陵的意思,毒酒是庆帝赐给他的。
崔玉陵反应过来刘之衍问的是什么意思,吓得魂飞魄散,他的脸也煞白一片:“不是不是,殿下,臣不是这个意思!不不不,是陛下,陛下没有这个意思!”
薛正源连连咳嗽,打断崔玉陵越说越糟糕的解释:“太子殿下,还请宽心。臣等此番前来,是奉了圣上的旨意。陛下对太子殿下的安危十分关切,听闻此事,龙颜震怒,即刻责令臣与大理寺联合彻查此案。”
刘之衍黑眸安静,逐一扫过在场的三位大臣:“那杯毒酒,若不是我喝下去,是不是就落到父皇手中?”
气氛渐渐变得凝重,连跳动的火烛声,似乎都清晰可闻。
薛正源仍然镇定,可脸色越来越沉重。
刘之衍的问题,不好回答,又不能不回答。
崔玉陵攥紧拳头:“大理寺在龙金杯里,验出三棱花的毒素。我们找到孟医士,对方说,太子殿下的症状,与三棱花的毒很像。”
“原本微臣此行的目的,是想确认一下,太子是不是喝了这杯酒,还有没有碰过别的……”崔玉陵神色肃穆,额头渐渐渗出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