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还呆在房间里的,全是东宫的自己人,他们的荣辱与安危,皆与刘之衍息息相关。哪怕不是真心为着刘之衍,为着自己的性命,今夜也是战战兢兢。
唯恐第二天庆帝醒来,觉得东宫的人伺候不当,一个大怒,将他们统统关进掖庭局,受尽折磨。
应子清见他们个个面有惧色,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解释,于是站起身,对众人道:“三棱花性寒味苦,此花的表皮有剧毒。应是有人,割下三棱花的表皮磨碎,掺入殿下的酒杯之中。”
听到这里,已经有人忍不住,呜咽出声。
吴内祥将长袖一振,对着那人,厉色道:“殿下活得好好的,你哭什么!殿下撑过此次危难,轮到福气来了,你该笑才是!应司直还未说完,且听她如何说!”
应子清继续道:“毒也要分多少,沾一点,和喝一大斗,结果是不一样的。殿下饮用的酒水只有一小杯,那就是中毒不深。我找香巧语兰询问,就是想知道,孟医士是如何处理的。”
“那待如何?”吴内祥听得心急,忍不住发问。
“你们放心,孟医士所作所为,遵循古书的记载,无可挑剔。”应子清慢声道,“相信要不了多久,他……会醒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是应子清心里清楚,如果只有这一种毒素,也就罢了。
这么些年,谁知道刘之衍断断续续喝了多少不明不白的东西。
吴内祥同样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,他默默消化了会,转头对她道:“应司直,在众人眼里,殿下享受金尊玉贵,享受无上尊荣。可又有几人知道,生于帝王家,是何等的艰辛。相比其他妃嫔,李贵人的出生不能算好,千辛万苦得了殿下,她是哭比笑多。”
“奴家看着殿下长大,殿下过得是如何谨小慎微,历经了多少艰险,远非常人想象。”吴内祥满脸肃容,匍匐在地,再次向应子清行了一个大礼,“若是应司直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人,甘心襄助殿下,奴家定铭记在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