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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吴内祥把旁的不相干的人一起带走。

极深的山里,乌云疾行,万千枝头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,噼啪一声,纷纷断裂。

沐云居的室外,刮起大雪,寒冬朔风呜呜直吹。

织锦帷幔静静垂下,将细小的风雪声挡在外面。

卧室里的烛火,亮着悠悠的光,香炉熏着袅袅烟雾,火盆里烧着银炭,温暖宜人。

人前的时候,应子清尚能镇定自若,一旦呆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,思考者眼下的情况,她心里没多少底气。

望着刘之衍的睡脸,应子清安静地发着呆。

平日里的刘之衍,说话做事,言谈自若,有股活人气儿,便不觉得他有多么冷淡。因为刘之衍总是对她和颜悦色,包容多过严厉,她觉得,刘之衍是斯文温柔的。

可是,当刘之衍双目紧闭,高挺的鼻梁,与寡淡的薄唇,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。乍一看,叫人害怕心惊。可他又长得极为英气俊美,那一眼深深烙在记忆,让人忍不住回头,偷偷打量。

应子清在床沿坐着,她伸手,指尖在刘之衍苍白的脸上,轻轻蹭了下。

仿佛她稍微用力,这个人就会破碎。

应子清叹口气。

作为心理咨询师,应子清清楚,刘之衍身上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,都是因为他的内心,有着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
虽然,刘之衍老借着一些特殊情况,不要脸地吃她豆腐。

总的来说,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
这样一个人,为

什么经历了那么多苦难,甚至连没病没痛这种很普通的愿望,也实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