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之衍笑起来,声音低低的:“叫你松手,没叫你放开。”
两人就那么自然地牵着手。
应子清心跳得很快,她没作声,耳朵渐渐染上绯红。
刘之衍不再说其他,反而一板一眼,认真教导她如何御马。
骊山地气热,别的地方早早落了叶,而这里依旧云淡树清。
山峦连绵,高耸入云的松柏樟木,挂着薄霜,淡雾缥缈,恍若世外桃源。
明黄的衣衫少年,带着少女,在开阔的平地上,绕着马场,一圈圈地纵马。
临近的羊肠小道上,宫女太监各司其职,来往井然有序。
却有灰衣太监,焦急着一张脸,在小路上跑起来。
刘之衍看见了,带着应子清悬停了马,朝那人喝问:“什么事?”
小太监撞见太子,立刻跪下行礼,禀报道:“……回太子殿下的话,是尚宫局、裴尚宫有请应司直。”
应子清一下想起来了。
当初她在浣衣局,拿着积攒的功劳,向尚宫局谋求一份东宫婢女的工作,找的就是这一位裴尚宫。
裴尚宫突然找她,难道有什么事吗?
“尚宫局……是母后那边的人,我不方便插手。”刘之衍沉吟道,“子清,你想去吗?”
如果她不想去,大概刘之衍也有办法替她回绝。
“没关系,”应子清看他,“我认识这位裴尚宫,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去吧。”刘之衍先下马,然后再把应子清扶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