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尧想了想,认为是自己叫错了称呼,于是又道:“阿尘哥哥?”
那根手指顿了顿,不轻不重地点在了他的眉心,紧接着,头顶又落下一声堪称无奈的叹息:“你啊……”
苏尧不知赫连尘未尽的话语是想要说什么,但他其实想说的是,他好像酒又醒了,要不要再补点??
不过真要说的时候他反倒不好意思了,显得他多欲求不满一样。赫连尘那一声叹息落下,苏尧也将没问出来的话语咽回了肚子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酒精的余力和方才一吻的冲击将他所有的思绪搅的支离破碎,如今拼拼凑凑,苏尧也只能反复在脑海里问自己那个最关键也最明显的问题——
师尊刚刚是亲他了?
师尊为什么……要亲他?
是因为师尊也喝了山云酿,因为这烈酒醉了?还是说师尊先前讲的打开秘境十分不易是因为会被激起莫名的情欲?又或者,是师尊修的功法其实是有副作用的,需要有人帮他纾解?
总不能是师尊喜欢他吧?
苏尧好不容易拼凑出的思绪在这个念头出来之后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他小心翼翼地、不可思议地抬起眼来,企图从赫连尘的眼中找到自己期待着的那个答案。
但下一瞬,眼前忽然一黑,有什么丝滑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了双眼。
苏尧愣住好一会儿才想起来,这是先前赫连尘系在他眼上的那条丝带。
视觉被剥夺,但听觉依然保留。苏尧只听见衣料与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,熟悉的体温逐渐贴了过来,居高临下地,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苏尧放缓了自己的呼吸,放在两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,心跳在耳边“砰砰”地急促而混乱着响起,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赫连尘的。就算是以往二人曾同榻而眠,也从来不曾有过这般亲密的距离,亲密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,对方蓬勃的欲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