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开机之后,有一段时间,“听”见的内容都会是电子音,会让人很难适应。有些人受不了,也许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复建。

喻逐云的右耳乍看起来伤势很重,实际上却是外力导致的严重听损,刚刚失聪半年,恢复得很快。

左耳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,那时候没仔细治,导致反复发炎发烧,落下了严重的病根,现在的情况还有待观察。

但他本人的接受度良好,被江熹问到时也很平静,这段时间甚至还在准备首都美院的校考。

只有一次,南晴跟他打电话时,他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,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了一句话。

“如果……我以后还是听不见怎么办?”

已经很努力了,也尽力了。

可这么多年的差距在此,他没有喻思运的积累,虚长了两岁,却不懂那些集团的运营,不知是否能以自己毫不相干的专业能力,接过喻惕守递来的担子。

南晴那会怔了许久,刚想回答,喻逐云就若无其事地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。

两人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,很快挂断了电话。南晴却忽然垂下眼,心中浮现了某种冲动。

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过去,一下子就来到了五月份。

首都大学二次确认了保送名单,负责迎新的学姐建了群,将他们全都拉了进去。

南晴在里面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。这名字在贴吧里也有不少讨论度。

喻思运仗着喻家少爷的名头很出风头。

他上的是金融系,一个按理说不会有保送名额的专业。但他莫名其妙就进去了,本人还很骄傲。据说还没开始学习什么金融知识,就已经开始管理自家家里的子公司。

光管理还不够,他还决定要自己单干,在首都附近的城市搞房地产。

与他的辉煌相比,仍在准备最后高考的喻逐云,似乎显得黯淡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