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我们几个是真没敢跟他讲课。直到晚上准备关门的时候才敢进去看一眼。”

“素描,速写, 色彩……他一整天画了十五个小时,全都画的是你。”

南晴有点怔忡,下意识地往画室里走了几步,目光落在四周摆放着的肖像上。

一张又一张,全都整整齐齐。旁边那些纸张就没有那么好运, 要么是在极度愤怒下被揉皱, 要么就像当初那个不幸的画架一样碎在垃圾桶里。

喻逐云并不是没有情绪,更不是放下了那对曾将他打入深渊的养父母。

他只是时刻记得南晴说过的话,为此, 在最痛苦的时候也努力保持冷静。

“……想我堂堂覃胖子, 在学生面前竟然也有这么没尊严的一天!”覃伟是个相当自来熟且健谈的人,操着一口京城腔,笑着看向南晴,“小同学, 你这朋友可太凶了,他对你也是这样的吗?你平常是怎么跟他相处的?”

南晴回过神,垂下眼,柔软的语调里,却带着出乎人意料的固执:“老师,其实他一点都不凶。”

真的。

他对我很好很好。

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
“嘶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覃伟显然觉得南晴是被滤镜模糊了双眼,神色有点难以言喻,岔开了这个话题:

“说起来,你是特意从宜城跑过来看他的吧?怎么没提前说一声,我给带他出去写生的老师打个电话,让他们早点回来,你们出去吃顿饭放松一下吧。”

南晴赶快摇摇手,他害怕影响到喻逐云学习:“我就是想来看看他,不着急的,等他写生回来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