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恨他出现的弟弟和偏心且不作为的父母,他早在几年前就放弃了。
“爷爷,我没有在骗你, 我真的在宜城过得很好, 我不想回去,”喻逐云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今天打电话过去,只是为了问您身体还好不好。”
空气安静了好几秒, 只剩电流沙沙作响。
喻惕守叹了口气:“……我也挺好的。”
喊喻逐云回首都大概是不可能的了,他怕自己再纠缠下去,喻逐云会直接挂电话。最终还是岔开了话题:“那,那你在那边是不是想学美术?需不需要爷爷帮你找几个专业的人过去辅导你?”
喻逐云眉心松了些:“不用,学校这里的集训画室挺多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……谢谢爷爷。”
喻惕守心里一酸,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一直觉得喻逐云是个懂事的孩子,只是被从前遭遇的一切牢牢地封闭了。就连他自己也动摇过、怀疑过,这样好的喻逐云,到底没被人真真切切地相信过。
“好,那爷爷支持你。想留在宜城就留在那边,爷爷给你多打点钱过去。你那张副卡的额度提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还有。”喻逐云打断道。
他现在跟南晴在一起,花销也不知不觉中回归到了正常轨道。
买生活用品,买些辅导书,偶尔买点水果礼物。从前那些为了麻痹自己而恣意挥霍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。
喻惕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是重复道:“好、好,好孩子……”
宜中的上课铃响了,喻逐云垂下眼,说完再见就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