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又快又麻利,跟他给别人的印象完全不同,不多时就避开胸带,微微擦完了上半身。

这其实挺让人意外的,哪怕是南晴,在看见他熟练包饺子之前,也想不到他会格外擅长这类家务。

心脏病开胸手术结束后的这两天身上还要插很多管子,甚至包括尿管……南晴知道这是必须的,没什么可羞耻。可在喻逐云的跟前,他还是忍不住抓紧了被单,声如蚊蚋:

“别……等…等护工阿姨来……”

喻逐云的动作果然顿了顿。

但也只顿了那么一秒。

“我也是你的护工啊,”他说,“我不能帮你吗?”

为了避免南晴着凉,喻逐云只掀开了他一侧腿的被子,一手握住他的脚踝,一手拿着热毛巾。

南晴下意识想跑,但他现在是个连身都不能翻的病患,动了动脚就被喻逐云捏住警告了。

“不许动,不要牵扯到伤口,”喻逐云一脸严肃正经,“乖一点,宝贝。”

南晴登时像是只被打了麻醉的小兔,不说话了。

他的身体很白,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和不剧烈运动,身上透着一股羸弱的苍白。腿纤细修长笔直,脚背上的青紫色脉络顺着脚趾往上蔓延,透在瓷白的皮肤下,揉杂着浅浅的粉,像是某种雕塑艺术品。

喻逐云的喉结滚了滚,低下头一点点地给他擦。擦完一只换了另一只。

操。

南晴的小腿还没他胳膊粗,脚还没他一个巴掌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