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温柔,隔着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,他看见少年剔透的杏眼里带了几分紧张,乖得不要命。

心中霎时柔软又茫然,丝丝缕缕地泛着疼。

他出生在圣诞节前夕,平安夜。

可前半生颠沛流离,与平安二字毫无关系。

“为什么?”喻逐云哑着嗓子:“谁说不好吃了?”

两人走到破败的山亭坐下。

山风呼啸,小麻花式样的蜡烛歪歪扭扭地插在蛋糕上,一共十九根。喻逐云拿出打火机,看了好几秒,最后却只点燃了一根。

对上南晴疑惑不解的目光,他的喉结滚了滚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不屑:“麻不麻烦?吃都不吃就光顾着点蜡烛了?”

南晴对鸡蛋过敏,自己过生日都不吃蛋糕,轻而易举地被他说服了。

小小的烛火在风里摇曳,只闪烁了几秒,就被轻轻地吹熄。

南晴有些着急了,他还没来得及唱歌呢!下一秒却忽然感觉眼前一花,鼻尖一重,多了一抹雪白的奶油。

喻逐云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指尖,低着头,拿起勺子,大口大口地吃起了蛋糕。

他呆了呆,忽然睫毛簌簌颤动了几下,弯起了唇。

时间已经很晚了,收拾完蛋糕盒,两人重新回到机车旁。这回摩托车却出了故障,点完火以后排气管轰轰喷气,给了油却不走。

这车虽然好,但毕竟上了年头。刚刚的一通横冲直撞,不知伤到了哪里,卡壳也是正常。

周围黑灯瞎火,没光,也没什么工具,想要原地修好实在是太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