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不知多久,老高被另外一个老师叫走,离开前勒令他去礼堂继续做昨天没干完的活。

他立刻油嘴滑舌地应了好,一溜烟跑到目的地。大早上的器材室里没什么人,只有乐器堆了一地,贴着表演者的姓名。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节目单上的顺序一一核对,分门别类地整理好,方便到时候安排学生搬运像钢琴这类大型设备至台上。

这活干起来很快,没多久陈明瑞就按照首字母顺序理到了“n”,找到了属于南晴的那把小提琴。

他不由一怔,心中滑过了一抹同情。重重叹息一声,随手将那个天鹅绒黑的盒子抱起来,准备和钢琴放到一起。

随着这个动作,罩在盒子上的黑布滑落。

琴盒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,棕木色的小提琴正面朝下地躺在一侧,琴头和弦钮呈奇怪的歪斜。

陈明瑞心里咯噔一下,慢慢将琴翻了过来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琴弦从琴颈处断裂开来,崩地一下裂开,像是被人狠狠地踩过一脚,凄惨至极。

怎么回事?

怎么会这样?

他发誓自己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盒子,绝没有对这把琴动手!可器材室又没有监控,他就算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。

陈明瑞咬咬牙,不管了,表演在下午,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。就算不能查出罪魁祸首是谁,他也得把这件事说出来,让南晴他们有个心理准备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刚要拧开器材室的门冲出去找老高时,一个诡异骇人的猜测涌上了脑海。

陈明瑞猛地急刹,头狠狠地撞上了墙面。

操!

他有点哆嗦地掏出手机,良心与道德底线在疯狂挣扎,还是狠心地拍了张照片,给喻逐云发了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