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狠下心来打碎,却又无法用那双沾满污泥的手去触碰。
不过这都无所谓了。
喻逐云俯下身,黑沉冰冷的瞳孔里没有一点光,疯狂地加速机车。他连头盔也没有戴,鼻腔很快就充斥着冰冷的空气,一下又一下,痛如刀割般淌血。
他不傻,也不会再次犯傻。
从此以后,他绝不会靠近南晴,成为扑火的飞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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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琴声停了许久,在最后才和上了小提琴的音。宴会厅中的探戈舞曲完美落幕,四周安静下来,南晴也重新回到了简陋的器材室内,缓缓睁开眼睛。
天气极冷,他的手却在微微发热,爱惜地摸了摸琴。当年买琴的时候贪便宜,并没有花许多钱,这会它已经老化得有些可怜了。
“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说话,是来收拾器材室的吗?”
顾嘉禾紧紧皱着眉,收回摁在琴上的手:“是。应该是十四班的人,他是跟喻逐云一起来的。”
顾宇彬被找麻烦的那一天,她一听说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赶去了七班,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唇角带着嘲讽笑意的少年。
她虽然对顾宇彬的行为又惊又怒,却更加恐惧喻逐云。
少女立刻站起身:“我们赶快走吧,免得他们等下再回来。”
却没料到南晴忽地摇摇头:“没关系的,喻逐云是我的朋友。他根本就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糟糕。”
钢琴不小心被摁出一连串不连贯的泛音。
顾嘉禾震惊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南晴微微一怔,回过神来。
顾宇彬偷手机被众人发现的那天,曾尖叫着将黑锅全部推到他头上。清者自清,他和喻逐云都知道这根本只是无稽之谈。但旁人可不一定会这样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