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簌簌落地,风声萧萧。在迅猛又嘈杂的声响中,一阵悠扬的铃声忽然响起。

“不好意思,刚刚我没有听见。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?”

那头的少年似乎刚刚才爬上公交车,身边全是硬币的当啷声和学生的喧哗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上自己的侧脸,声音小小的,隔着听筒传过来,软得让人心发麻,

“我不是这部手机的机主,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他,可以告诉我,我替你转达……”

“从来没联系过我,你准备怎么转达?”喻逐云忽然开口。

高高挂在表彰光荣榜上的少年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干净剔透到仿佛从没有人能触碰。他们本不该有交集的,就算有,这段关系也脆弱得仿佛一折就能断。

所以停课三天,他没有接到一个来自南晴的电话,也是正常的。

南晴忽然一怔。

过了好几秒,他垂下眼,声音仍是轻轻软软的:“对不起,我想联系你的。”

“可是你不在学校,”他说,“而且,在把手机给我的时候,把电话卡也给我了。”

手机在这里,像一块烫手的板砖。他不敢放在家里,害怕被发现,只好静音放在包里,几乎是随身携带着。

喻逐云那头沉默了一会,突然偏过头,骂了声脏话。

心里那焦躁被轻而易举地拂去,转而涌上来的是莫名其妙的恍然和歉疚。他松开手,机车的轰鸣声渐渐止住。

周围登时安静下来。

“打给你的这个就是我的新号码,”喻逐云顿了顿,声音渐低,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,算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