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后退了几步,看了眼四周的光源,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角度,刚打算抬起摄像头再拍一张,不远处忽然走来了一帮嬉笑打闹的男女生。

“……那就说好了,艺术节,我们要表演街舞。你要记得过来帮我拍照啊!”

“行啊,小姑奶奶。你要拍几张啊?”

“什么叫做拍几张?当然得是把我拍到好看为止!”

“‘好看为止’?!天哪,你还是放过我吧!”

“哼!我不管,要是你拍不好,我就罚你一直重拍!”

“……”

交谈声渐渐消失,喻逐云突然放下了手,从相机页面切了出去。

他这是在干什么?

有毛病么?

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喻逐云出了校园。但才刚跨上机车,准备戴上头盔走人,他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天南晴的样子。

一张雪白的巴掌小脸轻而易举地就能被头盔遮住大半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杏子眼,仿佛落了一整个天空的星星。

过了好几秒,他低低地“操”了一声,从口袋掏出手机,给自己原先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。

第一次没接,又打了第二次。

听筒里依旧传来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
他的唇线渐渐绷直,过了几秒才有点用力地把手机插进口袋,用力地扣上头盔。铃木rg500发出轰隆嗡鸣,惊起一树无辜的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