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长腿一迈,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。他锋利的五官攻击性极强,即使唇角平拉,也依然给人一种淡淡的嘲弄意味。今天降温,他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,外面则套了一件复古的褐色机车皮衣,版型笔挺。
就像陈明瑞说的那样,喻逐云刚入校那会的成绩的确很不错。
老高也确实不死心,反反复复地跟他提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。
可他自己早就不想学了。
老高说再多又有什么用。
只不过是白费口舌。
喻逐云散漫地揉了揉颈,刚打算找个地方睡觉,余光却忽然瞥到了看起来很柔软的一小团。
是昨天那个人。
莫名其妙冲上来帮他藏烟的好学生。
他的脚步停下。
“喂。”
南晴下意识地一颤,捏紧了手里的东西。
喻逐云走到他的跟前,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,目光从头顶小小的黑色发旋一路往下,掠过纤浓的睫毛和眼下的红痣,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叠天书一般的化学资料上。
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喻逐云重新直起身,扯了下唇:“你怕我啊?”
他们跟老师只隔了一道实木板,南晴摇了摇头,很小声:“没有。”
明明昨天拿走烟的时候手在抖,今天一见面的时候人就在抖。如果他有耳朵的话,现在应该已经耷拉了下来,像雪一样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