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下来,她手上冻裂了好几个口子,白净的脸也冻伤了,透着一股病态的红,在血和泥土的沾染下,一点看不出女儿家的模样。
她满心期待,只要打完这场仗,度过这个冬天,她和景延,都会迎来新生。
南州落下第一场雪的那天,裴珩回到了军中,带回了前线的消息。
“我军已攻下南州城,将平昌王枭首示众,可惜靖安王追击流寇,死于乱军之中,至今仍未找到尸首,只怕是落于马下……死无全尸。”
消息很快传到沈姝云耳中,她飞速包扎完伤兵的腿,骑上一匹快马,赶往尸横遍野的战场。
冷风呼呼从耳边刮过,清晨的小雪下成了鹅毛大雪,她感到手上生疼,脸也疼,哪怕身披厚重的披风,仍抵挡不住湿寒侵体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呢喃着,全然不相信晋王的鬼话,心里却有那么一丝的害怕。
万一那是既定的命运,万一她和景延在前世没能撑过那个夜晚,死在了一起,那现在……她奔向他,是不是也在奔向注定死亡的结局。
她越想越害怕,却不肯勒马犹豫,咬着牙顶过寒风冷雪。
景延有个秘密。
由于在军中长时间的用力过多,他常常夜难安寝,但回到沈姝云身边后,他每晚都睡得安稳,彻夜无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