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他久违的做了一个长梦。
他又梦到了多年前梦中的那个破庙,成了大雪中依偎在沈姝云身边的那个人,这一次,他安静的枕在她怀里,等到长夜过去,大雪停下,等到了天边透出第一缕阳光。
身后的伤口渐渐不痛了,他叫醒了昏沉睡着的沈姝云,心情复杂的触碰她冰凉的脸颊,在她惊慌躲避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他的确长这个样子,眉眼间却无神空洞,仿佛失去灵魂的傀儡,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。
“你感觉好些了吗?”她怯生生的问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身,俯身将坐着睡了一夜,身体僵硬酸痛的沈姝云抱起,在她的惊呼声中,将人带到庙外。
吹一声口哨,白马便从屋檐下踏雪走了过来,呼着热气,来到二人面前。
“平昌王已死,京城与军营必然大乱,此地无处容我,我也无意强求。”他在初升的阳光下,看向沈姝云的双眼,缓缓道,“我在朔州有些干净的产业,养活两个人不成问题。”
“将军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问,你愿不愿意跟我走。”
梦境因少女浮起薄红的面颊变得梦幻旖旎,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,他将人抱上马,两人共乘一骑,在厚厚的雪地中缓步前行。
朝着鱼肚白的天边,朝着互有所依的未来走去,心底升起浓浓的满足感。
做一场美梦,景延微笑着醒来,发现身上盖着厚重的披风,身边有一忙碌的身影,正是梦里都忘不掉的沈姝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