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弄,不是给人把柄吗?”
“小皇帝赏我食邑万户,却未赏我封地,他能管到的地方有限,便将这些本该冲进国库的罪产挪给了我,若没这些实在的银子,我还得在京中再抄几个权贵才南下呢。”
那些贪污成性的权贵,抄几个都不算冤,只是想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,在景延眼中却像随手抓来宰了吃肉的鸡崽子,沈姝云想想那场面,忍不住笑出声。
笑过了,才同他说自己的想法,“你不远千里万里将我带在身边,我也不能整日闲着等你,想着朔州这边我熟,不如替你筹备粮草军需?”
“阿姐真这么想?”景延眼中满是惊喜。
她愿意为他花心思,便是将他当做了同路人——往日或因怨或因气说的那些“你我不同路”,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自然。”沈姝云梳好长发,随意簪了两只轻巧的绒花在发间,抬手间露出腕上一只镯子,正是昨日新买的羊脂白玉。
景延浅浅的吐息,只觉得自己一生悬而未定的心,终于落在了钟爱的人身上。
他取下腰间系着的令牌交给她,“凭这个,你可以自由的出入朔州军营,随意调遣军士。”
沈姝云双手接过,看那令牌上刻着“景”字,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心,是他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。
“你给我这么大的权力,不怕我给你惹麻烦?”
“阿姐是聪明人,且打仗不止看将军调兵遣将的能力,更重在粮草军需,阿姐有心帮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,哪里会怕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