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回来啦!”喜春喜出望外,要去拉拂雪的手,“我刚做了身新衣裳,你来给我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拂雪从她臂弯中抽出手,沉着脸,“我有几句话,想请你转告给姑娘。”
喜春觉出不对来,回头瞄了一眼正屋,“姑娘此刻就在里头,你有什么话,现在就可以跟她说。”
二人不肯进门,喜春只能把沈姝云请了出来,自己退回院里去,给他们腾出空来。
拂雪的脸色很不好,眼球满是血丝,紧绷的身体在邱山的臂弯中瑟瑟发抖,哽咽半晌才开口,“姑娘,我……我叔父家……昨夜被抄家了,一家人都下了大狱……”
沈姝云站在门槛里,心情随着她的叙述一起坠下去。
“带兵抄家的人是景延,我都已经跪下求他了,他一点旧情都不念。”拂雪抽泣起来,“我知道叔父有错,他不该暗中筹划谋杀景延,可他只是起了念头,刚派出人去,景延就带兵到了。”
她哭着跪在台阶上,“姑娘,我知道叔父必死无疑,可我婶娘和一家老小是无辜的,求求您,景延从来最听您的话,求您你去跟他说一句,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命……求您了……我真的走头无路了。”
景延连皇帝太后的话都不听,更不用说他名义上那个远在朔州的主子,放眼整个京城,唯一还能劝得动他的,只有沈姝云一个。
邱山半跪在她身边,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沉默不语。
沈姝云看两个熟知的朋友跪在自己面前,心如刀割——她蓦然想起前世,拂雪拼了命也要去刺杀平昌王,点起那把大火……
这件事,如果她不管,不仅拂雪的亲戚一家要死绝,连拂雪自己也会死在景延剑下。
“你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,我去同他说。”沈姝云迅速做出判断,推后离京的计划,孤身一人前往景府。
站在府门外,她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