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浅浅醉意,她回到卧房躺下。
这间卧房只有翠竹堂主屋的一半大小,屋里的家具是最便宜的柳木,摆设简单,却散发这一股让她安心的自然清香。
她让自己不要再想景延,朦胧入梦,在一片虚无的梦境中,突然感到唇上吻来一丝热意。
睡得本就不沉,猛然感到唇上的触碰,她本能的掏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朝身前捅去,匕首没有扎空,她握着柄,真实的感受到了利刃切开皮肉的惊悚感。
睁开眼睛,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将少年的身影照的一清二楚。
他坐在床沿上,神情冷寂的看着她,左手握住她的匕首,任凭鲜血从掌心留下,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,面无表情。
沈姝云大惊,匆忙从床上坐起,看他凝重的眼神,又把视线定在他受伤的手上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她压低声音。
伸手要掰开他紧握在匕首上的手,却被他闪开,随意甩手,那匕首从掌心甩出去,直愣愣地插进床前的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噔”。
她的心也随之一震,又慌乱又生气,抬手捂住半张脸,“阿延,我在阿兄家吃了点酒,有些醉才没回家,我想在这儿睡一晚,你不必特意来看我,若无事,就先回去吧。”
“你想跟我说的话,就只有这些?”
看他冷漠的眼睛,沈姝云心下一紧,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要伤你。”
“这疤,一辈子都去不掉了。”景延攥紧受伤的掌心,报复一般让鲜血流在床榻上,染红那整洁的被面,作恶似的在这间容不下他的房间里,留下他的痕迹,要她只要呆在这里,就会想到他的伤,他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