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云轻抚胸口让自己沉住气,答他,“昨日沈府送了请帖来,沈复罪名坐实,即将被流放南越,宋氏邀我回府一坐。”
“你已不是沈家人,何必去呢。”
“我娘的牌位还在那儿,沈复走了,想来沈家的门楣也撑不了多久,我不希望我娘无人供奉,想去将她的牌位请回来。”
她话中隐有伤感,垂头叹气时,轻微的脚步声从屏风那边走来,带着清冽寒气的拥抱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少年依恋的将脸埋在她发间,只着中衣的身体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腹,毫无顾忌的隔着青色纱衣贴在她后背。
“不必。”沈姝云感到一股紧张的酥麻从脊背蔓延开,给他抱住肩臂,说话都慌张起来。
她再傻也能感觉到,这般无界限的接触早已超出了寻常姐弟的范畴。
先前几天还教导他不许如此,可他总是不听话,阳奉阴违,半夜摸进她房间,爬到她床上不说,还一有机会就贴到她身上来……
好像一具干枯的尸体里重新长出了人格,先是老年的沉稳入定,再是成年的冷漠心狠,最后才是孩童的深深眷恋。
他该是病了。
可她不知道要如何治他,只能拿出姐姐的宽容和大夫的仁慈之心,托住他柔软热烈又不太正常的情感,暂时维持家中的和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