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亲手为我绣的,世上独一无二的帕子,怎么能丢。”少年俊美的眉眼间化开柔情,伸手过来,掌心擦过她的手背,将手帕拿回去,细细叠好再放回怀里。
不想他还是个念旧情的。
“好了好了,快回去睡吧。”沈姝云把人推到门外去,目送他离开,直到房中彻底安静下来,心中的喜悦仍未散去。
匆匆劳碌了一整天,到晚间以姐弟重逢交心的喜事结尾,解了她一日的疲惫,躺到床上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清晨伴着鸟鸣声醒来,肩也疼,头也晕,看一眼门口,果然房门不知何时又被夜风吹开了。
此时才知道,景延提议跟他睡在一处是多么贴心的建议。
昨夜她睡前忘记把桌子推过去,又因睡得太沉,吹了一夜风都不自知。
身体有些重,推门不见校尉在外头,只得自己走去灶房倒了杯热水,服下了一颗贴身带着的风寒药,感到精神好些后,顺路在灶房吃了张小饼,解决了早饭。
从灶房出来,眼中所见将她彻底惊醒了。
寨门开着,陆续有重伤的士兵被抬进来,由于处理不当,伤口暴露在外,血湿了粗布衣衫,有几个严重的,伤口里都能看到白色的骨头,血流了一地。
她跑向那个伤情最严重的士兵,问旁边照顾他的士兵,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我们的先遣队跟京郊大营的守军交上手了,将军正在前线,我们负责运送伤兵,给他们简单处理一下,就要离开了。”
士兵把伤兵抬进屋里,放到地面平铺的草席上,草草拿了棉布来,颤抖着扯成布条,就要往伤口上扎。